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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味】漂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.

方平坐在四楼办公桌前的转椅上,整整一个上午,他边喝茶边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望着楼下的这个女人:纤瘦的身材,裹一件黑色的外套,口罩盖住了大半张脸,左手手臂上搭一叠厚厚的广告纸页,在路口的车道上来来回回地奔走,并不时将一页页广告纸迅速地发给等候绿灯的行人与车辆。

这是一个在路口发广告的女人。

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就出现在这里的,也许很早,也许刚刚才没几天,反正,他以前从没注意过。引起他关注的倒是三天前的一次意外。那时,听到嘎然一声响,循着刺耳的车子急刹声,他抬头张望,只见她正弯腰从车前拽起一个孩子。

“车祸!”他心里一惊,立刻赶到窗前,扒着玻璃向外看。

顷刻间,路人纷纷围拢过来。

看样子,这是一个刚刚放了学,独自过马路的孩子。孩子大概被吓到了,呆呆地立在一旁,双手抹着泪,书包被扔到了地上,彩色的广告纸页也铺了一地,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停地摁着喇叭。

女人将孩子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安全地段,吓傻了的司机也从车上走下来。

“还好,孩子并无大碍!”

他扒着窗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这个女人了不起!她拯救了两家人的幸福。”他看着女人的身影,打心底里暗暗佩服。

2.

方平对车啸有着极为敏感的心悸,那刺耳的哨音给了他今生最大的痛。五年前,随着一声惊心动魄的车啸,他的家瞬间遭到了毁灭。年轻貌美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女儿同时离开了他,等到他苏醒过来时,已是半月之后。

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,极力翻过那些肝肠寸断的记忆,可那些一掠而过的刺痛还是瞬间吞噬了他的心。

眼下,这个女人的举动带给他不小的触动。他想,这等善良的人,正是当今这个社会所需要的,也正是现在公司所稀缺的,如果能聘她来公司上班,准能为员工树立一面好镜子。想到这里,他轻轻地按了一下叫铃,秘书李丹应声而进。李丹是去年才应聘进来的大学生,年轻、漂亮、时尚、大胆而有个性,这是每个九零后女孩共有的特质,这些特质在李丹的身上尤为突出。初见方平时,李丹的内心就有了莫名的欢喜,她坦言,这辈子找老公就要找方总这样事业有成,成熟稳重的男人,否则,宁愿独守空房,一直到老。

此刻,李丹走到方平面前,笑脸盈盈地问:“方经理,你叫我?”

方平向李丹招招手,示意她随他走到窗前,指着窗外的女人说:“过去问问这个发广告的女人,愿不愿意来咱们公司上班。”

李丹一时没反应过来,她睁大了眼睛,莫名其妙地看着方平。

“感觉这个女人挺不错的,我想聘用她来咱们超市上班。”方平补充说。

李丹似懂非懂,她迟疑着,慢吞吞地转身去楼下找那个黑衣女子。边走边小声嘟囔着,“真是奇了怪了,这几天没听说哪个部门缺人手啊!一个发小广告的竟然能打动咱们傲慢的方经理!”

方平再沏上一杯茶,安静地坐下来等候这个女人的到来。他猜测着她的年龄,相貌,盘算着适合于哪个工种。不一会儿,李丹推门而入,她向方平摇了摇头,不好意思地回方经理:“人家有正式的工作,在一家企业做内勤,发广告只是她的兼职。”

方平心里有了些小小的失望。连续几天,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,瞥见路口那个奔走忙碌的身影,除了内心泛起一丝温暖之外,还有隐隐的担忧。

3.

方平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这个女人,她安静、自然、清秀,带着忧郁的眼神,端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,纤手托腮,向着远方凝望。风撩起她的长发,丝丝缕缕的飘飞;脚下,海水卷起朵朵浪花,远处,一艘帆船正安静的漂在海面。人和帆的安静与海和风的躁动形成反衬,两静两动,互补着风景的韵味。这样清丽的女子,与眼下这个撒小广告的小女人怎可同日而语?他不由感叹起世间的悲凉与残酷。

照片是马明很久前发给他的。

他想,作为生意上的伙伴,他真该当时就拒绝马明这种荒唐的请求。假扮正人君子去诱惑一个已经受伤的女人,那不是他的风格。可谁叫他的把柄攥在马明的手里呢?那一大车禽肉,是他为超市促销准备的,全是低价从养殖场购进的死家禽,自然没经过检疫。因为,他明知,检疫肯定通不过,所以才费了好一番周折。正当员工们遵照他的指示,紧锣密鼓地连夜投放到货架上,偏偏这时遭人举报,食品监督局连夜来到现场做突击检查,幸而有马明从中周旋,他才躲过这一劫,否则,真的要被罚个倾家荡产。

为答谢马明,他在市区一家高档酒店设宴款待他。那一晚,在他喝得迷迷瞪瞪,晕晕乎乎,南北不分时,马明将这张女人的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,带着央求的口吻请他帮他一个忙。方平以为他暗指酬金,急忙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递给他。谁知马明却用手挡住,他忧心忡忡地说,“我想让哥帮我一个忙,诱开我老婆丁慧。只要我手上有了她出轨的证据,就可以与她光明正大地离婚,也好为我儿子省下一大笔财产!”

方平以为自己听错了,眼睛瞪得滚圆:“什么?你儿子?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?莫非……”

马明点点头:“没错,我在外面有了儿子,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,你想想,家里就我一根独苗,父母整天逼着我生儿子,老婆又不同意,我只好偷偷在外面找了……这些事,家里人全知道,唯独瞒着丁慧一人……”

方平忽然对马明有些鄙夷,一个对老婆对家庭都不能负责的男人,又怎能奢望他在生意场上恪守信义?说什么老人逼迫他生儿子,这只是他为自己的滥情寻找借口罢了,他可不止一次听朋友们谈到过他那些寻花问柳的龌龊事。

当下,他劝说马明:“其实,我听说你老婆很优秀的,你们两口子完全可以一起商量,国家不是已经出台政策,放开生二胎了吗?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马明摆摆手,“孩子出生已经八个月了,人家非逼着我离婚,否则就要把我儿子带走,出此下策我也实属无奈呀!”

方平觉得可笑,依照常理,这大概就叫飞来的艳福吧,可牵连到马明,那可就成了不一般的考验。它就像一笔交易,既要昧着良心替他为离婚抓取主动权,又要适可而止,且不留任何痕迹。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
当他离开酒店,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马明的声音还一直在耳畔回响,“只能演戏,让我抓拍到你们亲昵的举动,决不可假戏真做,否则,别怪当弟弟的不给哥留情面!”马明的话明显带着威胁。方平苦笑了一下,甩甩头,“去他妈的引诱,去他妈的演戏,我才不去弄这些乌七八糟的龌龊事呢!”

4.

方平在办公室里正悠闲地看着报纸。李丹敲门进来,“方经理,你想聘用的那位女士想来咱们超市做兼职,你看行吗?”

方平略一沉思,“叫她进来!”

话音未落,一位面容清秀,衣着合体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正是马明的妻子丁慧,只是现实中的人比照片上显得憔悴。

她落落大方,仿佛不是来求职的,倒像是被请进来似的。

“方经理你好!”她说,“我叫丁慧,记得不久前你让李秘书找过我,如果我愿意,就可以过来上班的对吧?我现在来的稍微迟了些,一是来表达一下谢意,二是希望能从你这里找份兼职,不知能否如愿?”方平的眼自始至终没从她脸上挪开,他为这个女人的自信而折服,同时,也为她的命运叹惜。这么姣好的容颜,这样淡定的声音,在马明的眼里怎就成了一种累赘,令他那么想急于甩掉她?现在看,她的直率与马明的龌龊相比,更显珍贵,马明配不上她,真的配不上。他在心里暗暗评断。

“上次听李秘书说你有工作单位,干嘛还要这么辛苦,出来做兼职?”方平温和地问。

“因为钱,我,需要钱!”她字字清晰。方平没再追问下去,一个女人对金钱的欲望达到了不加遮掩的地步,说明她不是拜金,就是困苦。他了解她的处境,很显然,在他的内心,他是把她定为后者的。他对她的率直更加欣赏,这正是一个面临抉择的人坦诚真实的表现。

他几乎没加思索就将她的要求答应下来。

“可以留下来做兼职,随便哪个时间段都行,只要你有空闲!”他和颜悦色地说。然后转向李丹:“带她到发货区做仓管,安排一个为员工发放日用品的工作!”李丹应诺着,用不解的目光再次审视他,然后,转身走了出办公室。

丁慧则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,点点头,说了声谢谢,随即也跟着离开。

这工作实在是轻松惬意。丁慧在原单位上的上半天班,工作也不算辛苦,剩下的半天时间就在超市里度过。

库房里只她一人,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安放了一张办公桌。这一间不大的库房就成了丁慧的天地。空闲时间,她就铺开笔和纸,在上面随心地涂抹。这是她多年来坚持下来的一个爱好,仿佛只有在绘画中才可使孤寂的灵魂得到片刻的放松。没多久,丘陵、山川、远帆,飞鸟,整个大千世界在她的笔下天马行空地绽放,小小的库房成了大自然的缩影,洋溢着一股清爽的气息。渐渐地,方平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。他每次借巡查的机会都要过来欣赏一番,而每一次丁慧都会给他不一样的惊喜。他发觉她对自己有股特别的吸引力,这种吸引,一半来自于她的诚恳与坦荡,一半缘于她的忧郁和才情。他想,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,理应得到呵护与关爱。

作为丁慧这种聪颖的女人,从方平的眼神里当然读到了某种敏感与意愿,她只是装作不懂,不去深究罢了。她宁可相信他眼睛里涌动的某种东西是她一时的错觉,它们与爱情无关。再者,他是她的上司,而她,只是一个出来做兼职赚外快的烟火女子,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。

5.

转眼三八节到了,方平为活跃节日气氛,组织公司女工们集体搞了一次文艺汇演。李丹借一首火辣的情歌,大胆的向方平表达了心声。方平边鼓掌边避重就轻的表扬她,什么声音悦耳,气氛热烈啊,什么情绪高昂,推起了高潮啊,听起来全是冠冕堂皇的敷衍。而丁慧现场绘作的一副山水风景图,被他当即表态,愿以高价收藏。他声称,拿回去挂在办公室的墙壁上,他要边欣赏边照着临摹,引得李丹阵阵醋意。

晚会结束后,接下来是员工聚宴。方平邀丁慧和几个高管们共坐一桌,一旁的李丹更是醋意浓浓。她频频举杯,与同桌的每个人推杯换盏,后来,她干脆跑到角落里自斟自饮,最后醉倒在一旁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,“论年龄论资历,我李丹到底哪点不比不上她啊,败给这么一个不苟言笑的怨妇?”

李丹的话清晰地传来,丁慧的脸色霎时变白。的确,她许久没有笑过了,生活的压力似乎让她遗失了笑的本能。李丹的话戳中了她的神经。她顺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再接着倒满,举起酒杯来到李丹的面前,“李丹妹妹,如果因我的存在阻碍了你,姐说声对不起,请你放弃那些不必要的担忧,我不会跟你去争任何东西,包括你的感情。我只想凭劳动赚取回报,因为,我需要的是钱。”

她义正言辞,“记住了,笑是属于洒脱者的,如果你的生活不够洒脱,你也会像我一样迷失笑容。”她越说越激动,“我在你这个年龄,也曾经笑靥如花,现在,虽然我的生活很累,忙得没有时间去微笑,但我的心里藏着比微笑更美好的东西,那是做人最基本的坦诚与善良。谢谢你这么久地关注我,抬举我,也希望你的人生之路走得比我精彩!”

丁慧说完,将第二杯酒扬头灌下,迅速折回到座位上,拿起外套和手袋,快速地离开了。

方平目睹这一切,不由对李丹的狂言醉语感到气愤,一声“胡闹”的呵斥,令李丹哭了起来。方平赶紧叮嘱几位员工将她护送回家,自己则大步向门外追去。

6.

路上,街灯正亮,霓虹闪着七彩的光,粉饰着这个城市的夜。

丁慧迈着微醉的脚步,缓缓地走着。她想释放一下自己,让风吹吹昏涨的头脑。她压抑自己太久了,自从马明与她闹离婚,他们长期分居以来,彼此间早就没有了情分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很少过问,这样的父亲,她是绝对不会放手将女儿给他抚养的。她之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跟他离婚,是因为无法面对孩子。每次当孩子问起爸爸去了哪儿,她总是以他出发了来搪塞孩子,她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能撑多久。想到这里,一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涔然滑落。

方平从后面赶了过来,看到她默默地流泪,心里着急却不知如何安抚。他吞吞吐吐地说,“那个李丹,她,还是个孩子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丁慧抬手拭去脸上的泪,吸了吸鼻子说,“我不会跟她计较的,我也是从她这个年龄过来的,她的心思,我懂!”

“那么,我的心思呢,你懂吗?”方平几步跨到她面前,直视着她。他已经等这样的机会等得太久了。

看着这个男人期待的眼神,丁慧嘴角翕动,终于没有发出声音,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话。她别转脸去,不让他看到她内心的挣扎,她已经失去对男人的信任了,那些情,那些爱,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,离她是那么的遥远,那么的冰冷。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有着一股吸引力,他是她的上司,是她目前的依靠,她需要他的这份工作。想一想年迈的父母,年幼的孩子,还有那套即将回迁的住房,无疑,她需要一大笔钱来应对。她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多打几份工,多赚一些钱来贴补。她脑海中极力搜寻着婉拒的言词,她不想让他因她的拒绝而尴尬,那一刻,她有了短暂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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