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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节外生枝(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这是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,阳光带着新鲜的甜味儿。

许明走在街上,精神不错,嘴里还哼着记忆中的一段曲子。他是去酒店,陪市宣传部来的一位科长吃早餐的。

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就是在这样一个早晨,他竟与一年前的那个玩笑狭路相逢了。

当他走近酒店的铁栅门时,第一眼就看见了鱼儿。鱼儿正在那里低头嗅着花儿。花是白玉兰,灿烂的开着,鱼儿一定是嗅到了花的芬芳,也像花一样的笑着。红太阳从前方斜照下来,照在鱼儿的脸上,鱼儿就成了一朵开着的红玫瑰,也散发着清爽的淡香。

许明就是被这清爽的淡香,引领着来到鱼儿面前,不然他是不会认识鱼儿的。不认识这个做按摩女的鱼儿,许明的生活就没有那么多的节外生枝,也不会有这般多姿,自然也不会渐渐地从众人眼中清晰出来,以至成为药都被人议论的人物。

许明来到鱼儿的面前。鱼儿并没有从花香中醒来,她的心依然沉浸在花香中,随着花香的升腾在想象中飞翔。许明显然由于距离的变短,也被这花和鱼儿的特殊味道而牢牢的吸住,以至他也木在了那里,一任香味沁入心脾,然后由心脾顺着血脉四散开来,游走于身体的所有空间,他一下子整个人儿酥软在了那里。

许明对味道特别敏感,他对世界的初识和记忆都是从嗅觉开始的。

在他的感觉里,这世上的万物各有各的味道,味道各有各的不同,不同的味道带给他的信息是千差万别的。然而,就是这千差万别的味道,他也能一下子都记住,只要嗅了一次就能牢牢的记住,在脑子里生下根来,而且说不准哪一天就发出来芽来。

现在,鱼儿正在那里酣睡着。鼻翼间散发着游丝般的喘气声,起伏的身体使她在昏暗的房间中凸现出来,像玉雕一样仰卧在那里。许明真的弄不清他为什么对鱼儿会有这般情愫。现在,他越来越清晰的认定,自己对鱼儿的喜欢绝不完全缘于那个玩笑。自第一次见她,他就被她单纯的美所吸引,所沉醉。

一年前的一个下午,机关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,他们部的几个人照例在等部长下班,也照例在谈论那些对于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热点事件。那天他们谈论的主题是三陪女、按摩女之类的话题。许明表现出了对那些乡下小姐的悲悯之情,并且发誓如果他碰到可心的此类小姐,就一定要演一场青楼救美的壮举。

现在,鱼儿真的让许明与这个平淡无奇的玩笑,狭路相逢了!许明也因这个玩笑,自编自导了一出与鱼儿节外生枝的英雄救美戏。

戏的主角就是许明,但鱼儿也不是配角。

下午,那个喜欢端架子的通讯科长一走,许明就迫不急待地给妻子吴洁打电话。吴洁的办公室乱哄哄的,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有点儿尖利的女人,她大喊过吴洁的名字后,电话就啸叫起来。四五分钟后,吴洁才在那头很不耐烦的嗯了一声。许明的声音就很理直气壮的,晚上我有接待任务,吃饭别等我!吴洁又嗯一了声,就啪地把电话挂了。许明如释重负地放下电话,然后就盯着红色电话,很得意的笑了。

许明今天很得意,因为他从早上见到鱼儿心情就一直很好,是那种很少有过的好。其实,上午他的心情没有这般好,有一个问题在一直困扰着他,那就是鱼儿。他想鱼儿真是他见到的最好的女孩,并不是她的漂亮,而是她的清纯,她就是一朵出水的芙蓉,含苞带露的那种。尤其是这朵花上的味道,竟让他神气为之一清,他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了,也可能在这之前就从没有过这种感觉。现在,他曾经见过的女孩子的形象,一下子从他脑子里淡去,鱼儿呢也不再是女孩儿了,竟一会儿变成了一朵花,在微风中摇曳着,含着露,溢着笑,发着清香。许明拒绝不了这花的召唤,他想他必须去见她,不管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他也必须去。他认定这女子是上帝为他而送来的,他有义务把她从那个地方弄出来,让她回到她应有的地方。也就是说,这是一朵专为他开的玫瑰,他不能就这样让她在那个地方任别人去蹂躏。现在,就是别人嗅一下这朵花的味道,他也不能容忍。

再烦心的事,一旦确定了解决的办法都会给人带来好心情,而且事越烦心,确定解决办法后越会让人心情更好。许明给妻子打过电话,心里轻松得能飘飞起来一样,整个人儿也成了一张纸,似乎没有什么沉重的感觉了。现在,他让自己静下心来,静下心来做什么,他也不清楚,但只是觉得要思考点什么。他点着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,又吸了一口,思绪还是不清晰,他要思考什么呢?他似乎要让自己想一想,鱼儿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。他想,鱼儿身上一定有许多故事,而且是浪漫的故事,也许会像还珠格格一样浪漫。

一想到还珠格格,许明就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。对,鱼儿就是还珠格格,骨子里就是她,说不准她就是还珠格格的化身呢。这样兴奋一阵子,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她应该是秦淮河岸的某一个女孩,是八艳中的一个吧。对,就是朱自清先生笔下的秦淮河,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。两岸的河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,窗格雕镂,飞檐玲珑;水呢,是碧阴碧阴的,虽为六朝金粉所凝,看起来却厚而不腻;油红的船头坐着一位清纯的女人儿,白底小花的衫子,黑的下衣,显出格外的不俗;河面上随波漾起的管弦丝竹,玉喉清音,把盈盈的香味弥漫在空中,那是茉莉的香、白兰花的香、脂粉的香、纱衣裳的香……

许明最敏感的还是味道。早上,他虽然在鱼儿身旁时间并不长,但她身上的味道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现在竟长出一树鲜花,弥漫着清香。四溢的花香慢慢地聚合归拢,越聚越小,越聚越实,最后凝成了那个穿着白底小衫子黑下衣的女子,有声有色,有颦有笑的在那里坐着,散发着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体味。这女子散发出的体味,先是一线游丝,慢慢的四向扩展,最后竟随风变窄,成为一条带状的花香之路。许明的思绪就是沿着这气味的之路,向前走的。走在这路上的许明是快乐的,是那种从心底里生出的,带着微笑地快乐。

许明今天没有骑他那辆单车,他觉得到那个地方骑车是不行的。他本想吃点什么再去,但他还是没有吃,并不是时间晚了,关键是他没有胃口,人都被从心底里生出的兴奋塞得饱饱的,没有一点儿空间了。他到了酒店的桑拿城里,服务生正要安排他脱衣服,他却急不可待地问,鱼儿在吗?他要点鱼儿。服务生先是一愣,因为他不知道这里的女孩,有没有一个叫鱼儿的,但他还是很快的笑了。先生,别急呀,你去先蒸蒸,我马上就给你叫来。许明光着身子进了浴间,服务生就笑了。心想没见过这位呀,鱼儿是谁,也许是他哪次来,这中间的某一个女孩随便给他说的一个名字吧,也许真有一个叫鱼儿的,说不定她已经走了呢!又来了一位,服务生就不再想这事了。

也就是十来分钟,许明就出来了。服务生给他擦了背上的水,把浴衣送过来,许明就说鱼儿在吗?服务生觉得刚才自己犯了个错误,应该弄清楚是谁,不然怎么打发这位呢。服务生毕竟是服务生,他知道对这样的客人该怎么办。他把许明先领到一个单间,然后说,你等等,我这就给你喊来!许明点着了一支烟,他很急地吸着,眼看这烟就要吸完了,他想拉开门,找那个服务生,但他还是又点了一支,他显然是对自己的急躁有些觉察了,他要让自己存住点气。其实,他还是有点紧张的,他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,甚至他并不全知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样子的,如果太急了,会不会引起服务生对自己的小看。这样想着,他吸烟所用的力也没有原先大了,竟像他的部长那样,很慢很均匀地吐起烟来。

看来,鱼儿还真不易找,也许她根本就不叫鱼儿,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鱼儿,许明内心开始焦急了,近乎有那种失去重大希望的焦急。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被服务生拧开了,接着,鱼儿竟笑着站在了门口。许明不知怎么的,一下子站了起来,很局促,很紧张,很激动,而且竟向前走了几步,差一点出了门。就在这时,鱼儿迈着很有弹性的脚步进来了,脸上的笑也随着脚上的弹性向房间辐射过来。虽然,她这么几步就到了房间,可许明分明看到鱼儿是蹦蹦跳跳地向他走来的,与县一中操场上蹦蹦跳跳的女中学生,没有什么区别……

现在,鱼儿在许明心里就是一个谜。这绝对出乎许明的意料,他根本也想不出鱼儿会是这样一个女孩。

许明几天来几乎一刻也没有停下对那天所见鱼儿的思索,就是睡觉了,梦中也依然没有停下对她的探究。许明原来是办公室的秘书,在他写讲话稿写倒了胃口后,他的命运才发生一点转机,他被调到宣传部当了通讯副科长。这个差使比给领导写讲话稿,要好多了。虽然,写的也有假话,但比起来那些讲话稿到底还是真实的地方多了。而更让许明觉得有点亮色的,是他可以去采访,虽然采访的东西并不一定都能写出来,写出来也不一定都能发出来,但在采访中毕竟是快乐的,是那种对事物探究中的快乐。现在他的对象就是鱼儿了。他一遍遍地回忆着那个晚上的情形,试图想从鱼儿的言行中找出进入她内心的缺口。但是他总是失望的,每次一想起来,每次都以失望告终。

但有一点他是能肯定了的,鱼儿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女孩。许明应该说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,平日里他并不喜欢恶作剧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这个恶作剧是鱼儿做出来的就不一样了,使他有一种新鲜的感觉,而且激起了他的冲动,使他不能从那些恶作剧中自拔,并使他沉醉于那些恶作剧中了。

那晚,鱼儿一进门他就感到口渴,而且越来越口渴,他让鱼儿给他叫一杯水。可这时的鱼儿呢,突然笑了,她望着他竟说,我就是水呀,你渴是因为你见到水了才渴的,你把我喝了吧。许明一时不太明了鱼儿话的全部含义,他只是觉得鱼儿说得有点道理,人是越见水越渴的,他有过这种体验。但鱼儿还是给他叫来了一杯水,应该说是一杯飘着大茶叶片子的茶。许明真的有点儿渴了,就端起来要喝,就在这当儿,鱼儿又很怪的笑了起来。许明也笑了,他是被她的莫名的笑给弄笑的。他还是问了一下鱼儿,你笑啥呀。鱼儿说,你喝吧,喝过了我再跟你说。许明只小呷了一口,因为茶很热的,他把杯子放了下来。鱼儿一伸脚把痰盂推到了许明的面前,许明不明白她的意思,就定定地瞅着她。鱼儿这时才说,我估计你要吐的。许明更不明白了,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,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要做什么。鱼儿说,你刚才喝的茶是我用电炉烧的。说完这话,鱼儿笑得更响了。许明还是一声不吭,他在思考鱼儿此时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厉害。鱼儿笑过后又说,来这里的男人都喜欢我,喜欢我,我就给他们烧水,他们都说我烧的水好喝。

说到这里,她的笑声更大了,似乎是按着1234567的调子一路上扬而来。许明还是没有动静,他心里更是吃惊了,他不知道眼前的鱼儿到底要弄出什么花样来。鱼儿又一伸脚把痰盂向许明的面前推了一下,看着许明说,这水是用我的内裤煮的,味道好极了吧!说罢,她竟笑得不能自抑了,歪在了许明的腿上。

许明现在想起来,还忍不住要吐呢。但当时他并没有吐,一点吐的感觉都没有。鱼儿似乎很失望,而且自悲,她怎么也想不到许明竟连笑一下也没有。许明那时想什么呢,其实,他心里都笑死了,但表面上却一点都不表现出来。他想,眼前的这个女孩绝不会善罢甘休的,他如果一笑,就入了鱼儿的套了。而这时,鱼儿竟又笑了起来,她是为许明的不笑而笑的,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,一本正经的,有点儿像一尊佛。许明终于开口了,笑什么呀!鱼儿也终于停了下来,她想听许明再说什么,可许明没有说。鱼儿再次觉得失望,心里有点怵,她猜不透眼前的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。但她并不怕,以她的经验,来这里的人其实没有一个能正经起来的。

她便问,你是做什么的,公安吧。许明这次笑了,这样的女孩也有怕的人呀,就说,我是记者,是来写你们的!鱼儿这时又笑了,你真有意思,我们是同行呢,俺也是记者!许明想与鱼儿说话了,你是哪报的。鱼儿格格的又笑了,俺是“人人抱”的妓者!

又到了下午。许明心里想我一定得再去一次,他认定他必须拯救鱼儿。他想,鱼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,她的内心也绝不是这个样子,她那晚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戴了假面具。那天,他本是想约鱼儿出来的,但鱼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答应,她告诉许明,她的手机号是圈圈洞洞窟隆窟隆零。许明现在想,如果那天鱼儿真的说了她的手机号,他就把她约出来,就不必再去了。可他现在唯一的办法,还是得去那个桑拿城。

这次,鱼儿又一次出乎了许明的意料,她一下子变得文静起来,是那种十五六岁女孩子的矜持。许明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,他想也许是他送给他的那朵玫瑰花起的作用,这花儿一下子又使鱼儿回到了她的本原。一定是花的力量所至,他是第一次给女孩送花,他弄不清当时自己怎么就要送一枝花给她,但他分明感觉到了花的力量,花里是充满了他的力量的。这晚,鱼儿也许就是被这花儿给打动了,变了个人一样,也像眼前的花,似开未开的羞涩着。她告诉许明她家在江南的一个小城里,是在歌厅里认识的一个男人,把她带到这里的。他先是告诉鱼儿到这里玩玩的,可在这酒店住下后他们在这里玩了几天,那男人突然就没了踪影,她就被人弄到了这四楼的桑拿城,说是来抵房间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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